着羊皮特有的微韧与阴凉,仿佛展开的并非书页,而是一块从历史深处掘出的、未曾完全干涸的皮肤,指尖划过时,几乎能感到细微纹理下,曾有热血奔流过的幻痛。旁侧散落几份卷宗,墨迹深浅不一,或如干涸的旧血,或似新研的浓愁;纸张脆黄程度各异,边缘卷曲如秋日枯叶,显然来自天南地北、不同年代的尘埃深处。空气里浮动着旧纸、冷墨、石壁渗出的淡淡湿气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似是来自《密录》本身的、难以言喻的陈腐香气。 烛火是室内唯一活物,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跳跃,将那影子放大、扭曲,牢牢钉在身后冰冷粗粝的石墙,像一幅壁画,透着孤绝的审视。影子随火苗颤动,时而如峙立的渊岳,时而似欲扑出的囚兽。 他的目光,一寸一寸,舔舐过那些由墨汁与朱砂构成的、沉甸甸的过往。那不是阅读,是丈量。以时间为纵轴,以事...